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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型冠狀病毒

解封決策需要依賴可靠的流行病數據

哈福德:雖然領導人傾向于盡快對是否解封作出決策,但我們需要來自世界各地的更多、更紮實的感染和抗體反應調查數據。

這場大流行病應該會促使任何傾向于不信任“該死的謊言和統計數字”的人反思自己的立場。無可否認,失真或捏造的統計數字一直被迫充當它們熟悉的角色——爲謊言和宣傳機器提供素材。

但真實的數據——仔細收集的統計信息——可以拯救生命。

英國國家統計署(ONS)宣布了一項針對2.5萬人的新調查,旨在截取英國人口中一個具有人口統計學代表性的樣本,檢測該樣本的感染和抗體反應情況。鑒于英國已經每天對數萬人進行感染檢測,這條消息可能會被認爲不重要。但如果想要找到走出這場危機的道路,此舉正是我們迫切需要做的數據偵測工作的一例。

想想我們都渴望得到答案的問題:何時是解除封鎖的適宜時機?馬上?一兩周後?幾個月後?答案取決于我們如何權衡生計與人命,以及我們能以多快速度准備好進行大規模檢測和接觸者追蹤。

但这也取决于这种病毒真实的致死性如何,而我们尚不清楚这一点。显然,新型冠狀病毒肺炎(COVID-19,即2019冠状病毒病)很危险。它造成的死亡人数已经超过了2004年的印度洋海啸——没人质疑海啸是否危险。但新冠病毒到底有多危险是我们仍不知道的。

這是目前世界面臨的最重要問題:“感染死亡率”,即感染者(不管是否已經計入統計數字)有多少最終死亡。這很難判斷。

我們不知道有多少人已經死于COVID-19:官方數字在某些情況下高估了這種疾病的死亡數字,因爲有些感染了新冠病毒的死者即便不感染這種病毒也會在差不多同樣的時間死亡;在另外一些情況下又低估了這種疾病的死亡數字,因爲假如人們未經正式確診在家中或養老院中被新冠病毒奪去生命,他們的死亡不計入官方的數字。

例如,在英國,英國《金融時報》的研究顯示,疫情期間去世的人數比正常年份多了逾5萬人,其中很多貌似都可以歸因于COVID-19。

更大的問題是,我們仍在猜測有多少感染未被發現。沒人否認,超過350萬的官方全球病例數漏掉了許多輕症、甚至無症狀病例。但關鍵在于到底存在多少未被發現的病例。

那麽,讓我們分析兩種可能的情形。如果英國真實的感染死亡率爲1%(這一估數與引起恐慌的早期模型大致相符),那這意味著最多有500萬人已經感染,6000萬人尚未感染,而魯莽的解封可能引發甚至比第一波更嚴重的第二波死亡潮。

相比之下,如果像瑞典资深流行病学家约翰?耶塞克(Johan Giesecke)断言的那样,实际感染死亡率在0.1%上下,那这意味着临床病例只是冰山一角。这也意味着英国最多已有5000万人被感染,足以让整个国家获得群体免疫,现在就应解除封锁。

弄清楚真實狀況具有巨大價值——這就是爲什麽系統的血清流行病學調查現在如此重要。血清測試可以發現顯示某人已感染過的抗體。這類抗體測試應該讓我們更清楚地看到真實狀況,但早期結果目前仍無法提供統計學全貌。

加利福尼亚州圣克拉拉市(Santa Clara)进行的一项血清学研究显示,感染死亡率低至0.12%至0.2%。如果这是真的,那将是个非常好的消息。

但相比之下,來自紐約市的血清學數據顯示,感染死亡率超過0.5%,甚至可能接近1%。若是如此,關于如果英國不采取措施控制新冠病毒蔓延,將有數十萬人死亡的可怕預測就遠非危言聳聽。德國的一項研究得出了居中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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