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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型冠狀病毒

年長者並不完全等同于新冠高危人群

凱文迪什:過去20年裏,時序年齡與生理年齡之間發生了戲劇性的脫鈎。有些人60歲時在生理上就“老”了,而有些人到80歲還精力充沛。

本文作者著有《不退休》(Extra Time)一书,并为英国卫生和社会关怀部(Department of Health and Social Care)提供建议

如果说有什么故事能够给这个新冠寒冬增添一丝光明,并充分说明并不是所有70多岁的人都一样,那就是格雷厄姆?沃尔特斯(Graham Walters)的故事。今年1月,72岁的沃尔特斯乘着一艘他在莱斯特郡(Leicestershire)自家花园中建造的船出海前往安提瓜(Antigua)。他独自划船横渡大西洋,打破了三项世界纪录。但上岸以后,他进入了一个天翻地覆的世界,在这个世界里,他可能会因为年龄而被迫进行“银发”禁足。

两个月前,英国首相鲍里斯?约翰逊(Boris Johnson)宣布,70岁以上的老人、孕妇以及患有严重基础疾病的人应在12周内避免一切社会接触。这在当时是有道理的,因为很明显,新型冠狀病毒肺炎(COVID-19,即2019冠状病毒病)对年长者打击很大。但一项提议要求,在英国从本周日开始放松封锁时,对所有70岁以上老人延长禁足令,这种做法将退休人员混为一谈,不仅令人感到不公平,而且并不科学。

我并不是淡化年龄的风险。探险家罗宾?汉伯里-特尼森(Robin Hanbury-Tenison)无疑是地球上最健康的83岁老人之一,他在医院待了49天后,才勉强从新冠病毒中活了下来。然而,年龄并不是一个有效指标。上周在英国国家医疗服务体系(NHS)重症监护室里,近一半的新冠肺炎患者年龄在60岁以下,其中大多数转为重症的患者都有慢性疾病。

我們已知,男性似乎比女性更容易感染新冠病毒,肥胖也是一個重要風險因素。但沒有人建議肥胖男性的隔離時間應該比其他所有人都長。雖然世界衛生組織(WHO)認定,年過60歲是這次大流行的一個主要危險因素,但看起來年齡曲線的坡度相當陡峭。韓國的數據顯示,60-69歲患者的新冠肺炎死亡率爲1.8%,70-79歲患者爲6.3%,80歲以上患者則高達13%。而且我們還不知道這一增長中有多少純粹是由于年齡,有多少是由于老年人更容易患的慢性病。

這一切都很重要,因爲在過去的20年裏,時序年齡與生理年齡之間發生了戲劇性的脫鈎。有些人60歲時在生理上就“老”了,而有些人到了80歲還精力充沛。日本老年醫學專家談到“年輕老人”,也就是那些60歲到75歲之間、比上幾代人健康得多的公民,他們在生理上已經可以劃入不同群體。在美國,研究發現一組70多歲的慢跑者比久坐不動的同齡人在生理上年輕30歲,前者擁有更強健的肌肉和免疫系統。新冠肺炎對這兩個群體的人發動的攻擊會是一樣的嗎?

令人沮喪的是,研究人員對尋找這一問題的答案興趣不大。他們經常把所有的退休人員混爲一談,社會也是如此。這些關于保護與隔離的論調大多將老年人描繪成無助的受害者。然而就在兩個月前,他們中的許多人還是社區的支柱,到學校接孫子孫女,經營酒吧,以及提供心理健康人工熱線服務——也許很快他們也會因爲被強制隔離而陷入平靜的絕望,對這類服務産生需求。

在花了3年時間研究“年輕老人”後,我有了一個七旬老人占很大比重的關系網。有些人是從生物學到金融等領域的世界級專家。許多人幹勁十足,非常想回到日常工作中。沒有人希望給自己的家庭或者英國國家醫療服務體系帶來負擔。那些有潛在健康問題的人不太可能冒愚蠢的風險;他們會運用常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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